《守山犬》
第185节

作者: 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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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圆殊出身官场家庭加商场高层浸染出一种在女人身格外扎眼刺人的气度,寻常男人也许光是看到她这番作态要噤若寒蝉,而她面前的家伙虽然手心已经渗出汗水,但难能可贵地保持一张笑脸,不僵硬不勉强,可见没有白跟着魏公公耳濡目染一段时间,再经历过近期被方婕、夏河和钱老爷子一伙人联手逼出来的城府,他镇定道:“姐,判我死刑啦?”
  “别叫我姐。”陈圆殊伸手要丢掉那件西装外套。
  “我的黑豺不会输,所以姐你的钱一分都不会落进俞含亮的口袋。”

  陈二狗说完这句话陈圆殊已经把他的外套砸在地,陈二狗心一紧,缓缓蹲下去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道:“我知道第三把我还会输,第一把我亲手调教深知底细的那条特输掉后我肯定这一点,我只是想知道俞含亮这狗杂种会把我逼到什么地步,这座斗狗场之所以在魏爷手大致盈亏持平略有利润,是因为魏爷从不下脏注打黑赛,这也是为什么这场子能屹立六七年不倒,但俞含亮显然没那么干净,他开始做庄家,所以斗狗场开始暴利,肥了谁,显而易见,姐你别管我从哪里得知这一点,那条特输得蹊跷,证实了说法,只不过手段拙劣了些,往狗身涂药,外人看不出,我还不熟悉自己养出来的狗是个什么耐力?姐,我没钱,只能先借你的手把俞含亮的狐狸尾巴勾引出来。”

  不知情的陈圆殊听到这番话,内心翻江倒海,脸色剧变,低头望着那个男人不停拍打早已掸去灰尘的干净外套,他依然蹲在地,不紧不慢道:“姐,我跟你处了这么久,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别说十几万百万,是几块钱我也省不得乱花在自己身,像这件外套,虽然是方家人买的,但你肯定能在好几年后看到我还在穿。”
  如果去海替陈二狗办事的王虎剩在场一定会说,这家伙除了买烟买书根本不花钱,王解放也一定会对陈圆殊说狗哥不是不肯花钱,狗哥给三千花大钱从来不心疼,给兄弟买烟买酒也从不皱一下眉头,陈庆之更会告诉她没有那张卡的陈浮生今天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陈二狗抬头道:“赌,我经常干,在张家寨我喜欢靠这个坑蒙拐骗那群光想着占我家便宜的大犊子小崽子,说句不怕被雷劈的话,我在村里在学校被人打过骂过,还真没输过一分钱。以后也许我会输,也许会像你说的那样死在赌桌旁,但肯定不是今天,也绝对不会花你的钱,更不会让你去赎人。”
  陈二狗把外套重新披在陈圆殊身,握住她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摩挲捂热,柔声道:“姐,要是还生气,摔我几耳光,我保证不还手。”
  被抓住柔弱双手的陈圆殊轻轻摇头,由手到心窝一阵暖洋洋,心境安详,笑道:“我要是摔了,你这种睚眦必报的男人,肯定会加倍还回来,我怕到时候我更吃亏,方婕和夏河是前车之鉴。”

  “姐,你的手真漂亮。”陈二狗突然惊艳道,啧啧称,陈圆殊的手纤细修长,在丰腴和骨感之间仿佛找到一个完美契合,手感恰到好处,久经床第战场的老男人心底都有个信条,是某些女人光是两条****能让牲口折腾一晚,陈二狗还没风*到那个境界,但发自肺腑惊叹陈圆殊这双手的美妙,尤其纤细十指肌肤温热后,像手握一块肥皂更奢华的羊脂暖玉,令人通体舒泰。
  陈圆殊怎么都没预料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恼羞参半,陈二狗起初没什么歪念头,跟陈庆之观摩甲骨一样的心态,只不过陈圆殊再心胸坦荡,也抵挡不住他肆意抚摸揉捏,吝啬地抽回手,笑骂道:“还没看够,敢对姐耍流氓?”
  “姐,回头再给我瞅瞅?我是真没看过这么漂亮的手。”陈二狗憨笑道,学足了陈富贵的憨傻神韵,差不多能够以假乱真,心底却琢磨以前没注意女人的手,晚先研究研究自家媳妇曹蒹葭的手,继而陈二狗又情不自禁联想到从口无遮拦的王虎剩以及跟经验丰富的王解放那里得知的一些情趣知识,顿时****焚烧,再看关系稳定后一直视若神明的干姐姐陈圆殊,陈二狗心底那点雄性牲口都会偶尔冒头的亵渎想法悄悄浮起,连带着瞥陈圆殊的眼神都略微不同,陈圆殊这个年纪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身份五花八门模样千百怪的公猪乱跑,极为敏锐地捕捉到陈二狗这一抹微妙神色,却出于很多原因没有当场道破,神色平静地视而不见。

  这一点只可意会不需言传的旖旎点到即止,便被双方扼杀在摇篮。
  生活伤害别人最多的人,肯定是那种对距离感很模糊的男女,十全十美,万事如意,只是傻孩子的一厢情愿罢了,尤其是在情感方面,陈二狗也许不懂这个道理,但陈圆殊也不懵懂的少女,懂得谨慎拿捏。
  其实陈圆殊内心温暖而感动,差点脱口而出说以后哪怕真的到要赎金换人的地步也要第一个打电话给她,但最终被她忍住。这是成熟女人和稚嫩女孩的区别,后者也许把身体交给男人的时候在憧憬未来,而前者一时冲动后只会迅速盘算自己是不是在安全期,需不需要吃避孕药。
  不出陈二狗所料,第三场他还是输,不单是陈二狗觉得这个男人手法太过跋扈,连陈圆殊都感慨这位魏公公死后自动成为斗狗场头号主子的男人猖狂到盲目地步,她冷笑道:“魏公公苦心经营六七年的金字招牌说不定哪天砸在他手里,信誉这种事情,建造和维持登天难,但毁掉却是轻而易举,光凭这一点,俞含亮差了魏公公一大截。”
  “要是一晚能稳赚几百万,我说不定也会孤注一掷,姐,你也别跟俺一个乡下农民谈远大发展啊持久经营啊,没用,只有一麻袋一麻袋的钞票实在。”陈二狗笑道,“给我一千万,我还真有立马扛着跑回张家寨过日子的冲动。”
  “你跟他不一样,俞含亮跟着九千岁在南京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物,坐在那个位置还只有小肚鸡肠的胸襟,如你站在泰山,却只有鸡鸣山的视野,是一种罪过,怪不得下人心不服口不服。”
  陈圆殊瞥了眼陈二狗,经历过方才那一出近似生离死别的大悲大喜,陈圆殊以往对谁都保持相对距离的姿态有所松动,也不忌讳此刻陈二狗是否离她坐得过近,轻笑道:“浮生,等你坐实了你现在的位置,彻底稳住了方家和钱老爷子,到时候你不会再对几麻袋的钱心动。一千万?等你积累到人生第一个一千万,别忘了再跟姐谈谈你的理想和野心。”
  名义最后一场赌赛一方是尉迟功德老人从钟山高尔夫带来的北高加索犬,对手则是那条神神秘秘的日本土佐,尉迟老人在斗狗场不坐看台,只肯坐在东北方向的一条椅子,这是魏端公建成斗狗场第一天养成的习惯,众人都习以为常,也没啥想要去套近乎吃闭门羹,敢不理会老佛爷澹台浮萍客套寒暄的家伙有几个?外人不知道,但起码只知道那个跟哑巴差不多的腐朽老家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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